三名揮舞著刑具的監(jiān)工連慘叫都來不及發(fā)出,頭顱便已沖天而起,血柱噴涌。
他們的防御法器在夏苒苒狂暴的劍意面前,脆弱得如同紙糊。
“敵襲!布陣!快!”王魁驚駭欲絕,猛地將手中的少年丟開,同時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符示警。
場地瞬間大亂一坨,剩余的守衛(wèi)和監(jiān)工驚慌失措,有的試圖布防,有的則下意識撲向安全的后方區(qū)域。
碧海風雷劍意并未停歇。
夏苒苒身影靈動,劍隨身走,在平臺上掀起一片腥風血雨。
她刻意控制了范圍,劍光掃過礦奴集中的區(qū)域時稍顯遲滯,只以風雷之勁將他們震開、推倒,制造更大的混亂,卻刻意避開了要害。
“亂起來!往外跑!”
混亂中,有膽大的礦奴嘶聲大喊。
一時間,原本麻木絕望的人群爆發(fā)出求生的本能,數(shù)千礦奴如同決堤的洪水,哭喊著、推搡著,瘋狂涌向礦洞出口。
守衛(wèi)的陣型被這股洶涌的人潮沖得七零八落,更大的混亂席卷整個入口區(qū)域。
另一邊夏景行如同一條滑溜的游魚,在騷動的人群和混亂的礦道陰影中逆流疾行,金瞳尋藥獾小金則在他前方引路,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,不斷修正方向,直奔礦洞最深處的煞氣源。
越往深處走,空氣越是污濁血腥。
巖壁上開始出現(xiàn)詭異的血色苔蘚,地上流淌著混雜了血水的礦泥。
“又來新人了!好美味的血液啊!”
“好香啊!多來點!”
……
越往里,守衛(wèi)明顯減少了,但偶爾遇到的都是氣息更加陰沉,周身繚繞血煞之氣的王家核心護衛(wèi),顯然負責看守核心區(qū)。
夏景行運用“虛化”天賦,時而融入巖壁陰影,時而借助雜亂的巖石柱石悄然避過,實在避無可避,則以雷霆手段瞬殺,不留活口。
他一路疾行,終于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邊緣。
眼前所見,饒是夏景行心志堅毅,也不由得眼角抽搐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改造的血池牢籠。
十幾個凹坑般的血池如同地獄的眼睛,里面浸泡著數(shù)十上百個赤身裸體、身形扭曲、皮膚呈暗紅色的“人”。
他們眼神時而混沌,時而爆發(fā)出野獸般的兇殘和深切的痛苦,喉嚨里發(fā)出無意識的嗬嗬聲,正是那些半成品的“血胚”。
血池上方煞氣濃郁得如同實質(zhì)黑霧。
血池間有數(shù)條精鐵鋪就的棧道相連。
數(shù)十名氣息兇悍的王家精銳守衛(wèi)和幾名身著血袍的煉傀師正在棧道上來回巡視。
而在血池最中心的平臺上,赫然端放著數(shù)個巨大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動的血紅色晶體“胚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