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跑出幾百米遠,杜子同回頭望了一眼,仍舊心有余悸。
背、臉、胳膊上被竹掃帚抽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他捂著傷口喘著粗氣。
跌跌撞撞沖到停在路邊的車旁,直到拉開車門坐進去,那緊繃的神經(jīng)才敢稍稍松緩。
“媽的!瘋婆子!神經(jīng)病……”他狠狠拍打著方向盤,臉上又氣又怕,額頭上還沾著剛才被打落的草屑。
一想起李嬸紅著眼眶、舉著砍骨刀瞪他的樣子,那眼神像是在看砧板上待宰的豬,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又咒罵了幾句,他癱在座椅上,暫時沒了下一步動作——實在是被嚇破了膽。
按原計劃,若是李嬸這邊談崩了,他還打算去另外幾家掌勺人員家碰碰運氣。
可現(xiàn)在哪還有半分勇氣?他惜命得很,天知道下一家會不會也是個舉刀相向的“瘋子”。
計劃就這么失敗了?
不,他這次來,除了帶著妻子李小潔,還帶了四個心腹手下。
五人兵分五路,分別去了張振華等幾家掌勺師傅的住處。
原本他打得算盤是:一來多挖幾個人,能加快后續(xù)培訓進度。
二來就算有人拒絕,也能多幾個備選。
可經(jīng)歷了李嬸這一遭,他心里那點自信早已蕩然無存。
尤其是聽到李嬸說自己一個月能拿一千一百多塊時,他雖覺得匪夷所思,卻不得不信。
因為若是李嬸單純想抬價,犯不著鬧到拿刀拼命的地步。
這么一來,他之前給妻子幾人定的“挖人價碼”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了。
還好,出發(fā)前他特意交代過,若是對方嫌待遇低,最多可以加到一千塊。
現(xiàn)在只能盼著其余幾家別像李嬸這般極端,好歹給個商量的余地。
就在他焦灼不安地等了約莫五分鐘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,帶著哭腔和驚恐:“子同!救命!”“杜哥!快開門!”
杜子同一激靈,猛地轉頭望去,剎那間只覺得頭皮發(fā)麻,渾身的血都像是凝固了。
李小潔和手下正被一大群村民追著往這邊跑!那些村民一個個紅著眼,手里拿著木棍、扁擔、掃把。
還有人抄起了院墻邊的鐵锨,那架勢像是要把他們大卸八塊。
他手抖得厲害,好幾次想擰動車鑰匙都插不進去,慌亂中差點把鑰匙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