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頌的仙逝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潭水,激起的漣漪遠不止于凡塵小世界。
它意味著鳳凰族失去了唯一的擎天玉柱,瞬間陷入群鳳無首、暗流洶涌的危局,更意味著這個古老強大的族群,此刻竟無一位上神級戰(zhàn)力坐鎮(zhèn)。
身為龍尊,白曦心知肚明,她不能在喬頌與裴寧那方溫馨的小天地里久留。
穩(wěn)住鳳凰族的局面,已是迫在眉睫的重任。
然而,在踏上那片即將沸騰的土地之前,白曦必須先去見一個人——一個她若非情勢所迫,實在不愿主動踏足其領(lǐng)域的人。
一道裹挾著清冷月華氣息的流光,迅疾地掠過白曦自己那座恢弘?yún)s令她倍感束縛的宮殿群,最終在另一座更為精巧華美、卻隱隱散發(fā)著某種旖旎氣息的宮殿前悄然停駐。宮殿門楣之上,“落芝閣”三個鎏金大字在仙霧中熠熠生輝。
白曦仰頭望著那牌匾,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,心中哀嘆:若非事關(guān)重大,她真恨不得立刻掉頭就走。
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心頭那份混雜著尷尬與無奈的別扭感,白曦伸出纖纖玉指,輕輕叩響了那扇雕刻著繁復合歡花紋的殿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殿門無聲地向內(nèi)滑開,門后空無一人。
這整座“落芝閣”本就是白芝最心愛的法寶所化,一草一木,一磚一瓦,乃至這扇門,都隨她心意而動。
白芝,白曦的母親,龍族前任龍尊,一個……嗯,活得相當恣意灑脫、甚至有些驚世駭俗的存在。
鳳凰族的天塌了,這等關(guān)乎兩族格局的大事,白曦無論如何都得來尋求這位“過來人”的意見。
空曠的主殿里,唯有白曦素白軟靴踏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發(fā)出的細微回響。
她環(huán)顧四周,無需多想便知母親此刻身在何處——十有八九,是在后殿那張大到能讓白芝所有相好都躺上去的大床上,與她不知第幾任的男伴,甚至不知道是幾位男伴,正行著那巫山云雨之事。
不過,既然門為她開了,便意味著這場歡愉已近尾聲。
白曦認命地在殿中的白玉圓凳上坐下,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。
因為以白曦的耳力,已經(jīng)隱約聽見了后殿那令人血脈噴張的喘息聲,其中夾雜著白芝那媚色十足的shenyin。
她默默為自己斟了一盞溫潤的靈茶,氤氳的熱氣稍稍驅(qū)散了殿內(nèi)殘留的、若有似無的曖昧暖香。
銀白的長發(fā)垂落肩頭,她小口啜飲著,淺藍色的眼眸低垂,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茶湯的清冽回甘上。
果然,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一陣極其輕微的香風自身后襲來。
緊接著,一雙柔若無骨、溫軟細膩的手,帶著一絲情事方歇的微熱,輕輕覆上了白曦的眼睛。
一個慵懶嫵媚、尾音微微上挑,如同羽毛搔刮心尖的聲音貼著白曦的耳畔響起:“親愛的~猜猜我是誰呀?”
白曦握著茶盞的手指幾不可查地緊了緊,無奈地嘆了口氣,聲音里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縱容與輕微的窘迫:“媽……整個龍宮,除了您,還有誰能這般悄無聲息地摸到我身后?”
話音落,那遮眼的柔荑便順從地滑落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