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看。
次席,李修遠——揚州鹽商李家的少爺,據(jù)說《論語》都背不全。
第三,第五,第七……
前二十名里,十三個是江南舊紳子弟!
而他自己,還有常一起論學的張秀才、趙書生——這些平日才名在外的寒門,名字全沒影。
“不可能!”
周文軒攥緊手里的文章稿紙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這篇文章,他改了十遍,格物題里論“蒸汽機原理”,連廟里的老秀才都夸“見解獨到”。
怎么會落榜?
周圍的寒門子弟,也炸了。
“我寒窗十年!文章被先生贊‘有韓柳之風’!算學全對!竟不如李修遠的爛文?”
穿補丁長衫的士子,把文章往地上一摔,渾身發(fā)抖。
“舞弊!肯定是舞弊!他們給考官塞了錢!”
憤怒像野火,一下燒遍人群。
百來個寒門子弟,舉著文章,握著火把,往學政衙門沖。
“求學政大人查弊案!還我公道!”
“嚴懲舞弊者!還科舉公正!”
喊聲震天,路人全圍上來,跟著往衙門走。
蘇州學政孫大人,出了名的老好人。
考前就有舊紳托人送禮,暗示要“關(guān)照”。
他沒收禮,卻也沒敢說。
此刻聽著衙門外的喊聲,躲在書房里,急得團團轉(zhuǎn)。
茶杯“哐當”摔在地上,茶水灑了一地。
“快!給汴梁送信!讓朝廷定奪!快!”
他對著管家喊,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消息飛得快。
三天,就到了汴梁暗查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