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如同長了翅膀,順著漕運(yùn)和官道,傳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。
蘇州,商賈云集的“江南同鄉(xiāng)會館”內(nèi)。
一群穿著綾羅綢緞,腰纏萬貫的江南大布商,正品著新茶,聽著底下人匯報(bào)從北方傳來的消息。
“皇家紡織總廠?天工布?”
一個胖得流油的布商,輕蔑地撇了撇嘴。
“北方那群蠻子,除了會打仗,還會干什么?他們懂什么叫紡織?還學(xué)我們江南人做布?”
“就是!咱們松江府的棉布,那可是‘衣被天下’的精品!每一匹,都是紗女織工們用盡了心血織出來的,帶著靈氣!他那鐵疙瘩弄出來的東西,能跟咱們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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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依我看,就是皇帝好大喜功,弄出來的粗劣貨色罷了,不用管他。”
“說得對!半價(jià)?我看他就是想虧本賺吆喝,不出半年,就得關(guān)門大吉!來來來,喝茶,聽曲兒!”
會館內(nèi),響起了一片哄笑聲。
他們完全沒有將這所謂的“天工布”,放在眼里。
在他們看來,這不過是皇帝心血來潮的一場鬧劇。
然而,他們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他們嘲笑的時候,一輛輛滿載著“天工布”的馬車,正沿著京津大道,不分晝夜地南下。
一艘艘吃水極深的漕運(yùn)貨船,正揚(yáng)起風(fēng)帆,將成千上萬匹的“天工布”,如同潮水般,送往北方的每一個州、府、縣城。
市場的反應(yīng),是顛覆性的。
是摧枯拉朽的。
河南,開封府。
一個普通的農(nóng)夫,揣著攢了半年的錢,本想到布莊給婆娘和孩子扯幾尺布做新衣。
當(dāng)他看到皇家商行掛出的價(jià)目牌時,他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“掌柜的,你這……這價(jià)錢沒寫錯?這‘天工布’,當(dāng)真只要二十文一尺?”
掌柜的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沒錯!就是二十文!皇帝陛下的恩典,便宜還好用!”
農(nóng)夫顫抖著手,摸了摸那布料。
比他以前買過的任何一種布,都要厚實(shí),都要平整。
他狠狠心,買了一匹。
回到家,婆娘用剪刀一剪,驚呼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