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我又不差那點兒禮。這樣也省得拿人家的東西嘴短了。”
“但老陳這樣是擋了別人的財路?!?/p>
“我們管他陳文強那么多了!要是十年前,我還可能會同情一下那些少了進項的領(lǐng)導(dǎo),順帶也心疼一下自己少了偏財?!狈吨魅慰从挈c落得急了,就起身把窗戶關(guān)嚴實了。然后她又給吳主任倒了些涼白開,加了一些熱水,兌了點蜂蜜,調(diào)均勻了,遞給吳主任。
吳主任往后退縮:“不喝了。我都喝了好幾杯蜂蜜水了?!?/p>
“保肝了?!狈吨魅问掷锏乃滞斑f了一些。
“那我還不如去醫(yī)院用點兒藥了?!?/p>
“是藥三分毒。這是保肝最好的、還沒有副作用的藥。喝吧,這杯喝完就不喝了?!?/p>
吳主任委屈巴拉地接過杯子,幾口就全掫進嘴里了。然后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,也抓了一把蒲扇使勁扇。“多少天不下雨,這一下雨好像天裂了個口子,往下倒水了?!?/p>
“這雨是有些急?!?/p>
“醫(yī)院那邊不要有急診才好。哎,老范,你說費院長會不會惱火?”
“他惱火什么?西邊的那個動遷,他不知道撈了多少呢。咱們院里這些他不會再看上眼了。”范主任不以為然。
“蚊子再小也是肉啊?!眳侵魅翁尜M院長舍不得。“往年老費就差明碼標價了?!?/p>
“他啊,現(xiàn)在我估計他是巴不得職稱評審都按照規(guī)章制度辦事呢。”
“怎么講?”
“水至清無魚,人至察無徒。老陳這么做,表面上他是清官了。你想想實際上是不是少了跟隨他的人?!?/p>
“那他也活該!整得全院就他一個清官的樣子?!?/p>
范主任用蒲扇在吳主任的身上拍打了一下,說:“老陳不得好,咱們能得著什么便宜?!”
吳主任嘿嘿一笑:“他那人太招人恨了?!?/p>
“他哪里妨礙著你了?”
“老范,不是他哪里妨礙著我了。而是他把全院的風頭都搶了。他可不如老舒的中庸之道,你好我好大家好讓人舒坦?!?/p>
“你可別這么說。老舒那是被老費扯后腿拽的。你看他進ct機,進磁共振,那件事是含糊的。要不是他給陳文強撐著,咱們省院且有得像蝸牛那個速度爬呢?!狈吨魅芜€是挺佩服陳文強的?!袄详愡@兩年把省院拉上了不止一個臺階?!?/p>
“但他把李敏提得也太快了一點兒吧?謝遜當初可沒她這么快。關(guān)嵐都是工作好幾年才提的副主任。”
“柴榮呢?轉(zhuǎn)正就給他副主任的待遇、主任的權(quán)利了。不是比李敏還快?”
“那不是病理室沒人嘛。他趕巧了?!?/p>
“李敏也是一樣。陳文強在院里投注的精力越來越多,科里都是李敏給他撐著呢。她那個副主任啊,可不是好干的,辛苦著呢。”范主任看看時間,又說:“你別老盯著李敏,她上去對咱們家小鳳只有好處沒壞處?!?/p>
“嗯,也是。哎,老范,你說李敏去讀在職研究生了,陳文強怎么辦?我聽說神經(jīng)外科的手術(shù)這時候還排期的。還是排到一個月之后。”
“你今天光顧喝酒高興了。陳院長說李敏只周末去上課,每周2、3、4在家,起碼能做三臺手術(shù)。醫(yī)大的一個醫(yī)療小組,一周也只有3到4臺手術(shù)。倒是你們兒外柳主任那邊,他再想李敏在周末幫他上心外的手術(shù)就沒可能了?!?/p>
吳主任立即拉耷下臉子,他嘟囔道:“好好的,陳文強同意李敏讀什么研究生啊??纯矗纯?,都影響兒科的工作了?!?/p>
范主任莞爾:“陳文強那是聯(lián)合招生。這一步跨過去,人家以后是整個八經(jīng)的研究生導(dǎo)師,名副其實的副教授了?!?/p>
吳主任眼里起了羨慕,他心生向往吶吶道:“也不知道兒科有沒有這個機會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