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,這份上心只出于周徹的善,無關(guān)男女情愛,可她還是無法坦率的將自己展露在對方面前。
因為她怕,怕當一切都赤裸后,對方會被她的丑陋骯臟給嚇走,又再一次的將她拋棄于無盡的深海中。
“不能想想其他辦法嗎?”
她抬眸看著周徹,想要得到另一個答案,可周徹的回應,卻注定要讓她失望。
只見周徹搖了搖頭,坦然道,“我猜測溫岐當年應該是缺少了某樣東西,所以才無法將你給帶出去。
他既然會刻意留下水墨本源作為打開通道的鑰匙,那么我覺得自己能陰差陽錯的進來此地,其實便是符合了帶你出去的條件。
只不過想要搞清楚這個條件究竟是什么,還得我自己去摸索!
因此,我必須得搞懂這妄念世界的本質(zhì)才行。
或許答案,就被他藏在這片真實之中!”
“可是……”
聽到周徹的話后,魚幼薇眼中則泛起了一絲掙扎。
她欲言又止,想說什么,卻又說不出口。
“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,但那些都已經(jīng)過去了。蓮花生于淤泥之中,不也仍舊亭亭玉立?我不清楚你曾經(jīng)的那些過往是因為什么,但直覺告訴我,你是個好女孩。
這或許便是溫岐會在你死后,也仍舊想要將你復活的原因。
因為你不是泥濘中的腐朽枯木,而是自其中頑強綻放的、不染纖塵的那一縷純潔?!?/p>
“我……”魚幼薇陷入了沉默,她心中的糾結(jié)越發(fā)濃烈。
周徹的話發(fā)自肺腑,因為在他看來,對方竟能癡等溫岐兩百年之久,便已經(jīng)說明了她的用情至深。
所謂純粹的愛戀,從來都無關(guān)乎過往的糜爛,而是在于那顆永恒不變的真心。
即便魚幼薇的曾經(jīng)是渾濁的泥濘,但她的靈魂卻并非如是。
或許她不是個好女人,但至少,那對于溫岐的愛戀,是純粹的。
女人臉上的表情逐漸由糾結(jié)變作掙扎,又由掙扎轉(zhuǎn)變?yōu)榱似届o。
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,在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后,便抬手將一縷自身氣息點在了周徹眉宇。
緊接著周徹的視線就變得無比清明,并自此方妄念構(gòu)筑的黑暗中,看到了許許多多由女人心中所思所想構(gòu)筑而成的妄念羅網(wǎng)。
它們交織著,宛若飄渺虛幻的煙,又如同松散的線,將周圍死死圍困,牢牢鎖住,形成了一個自我閉塞的絕望的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