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避免節(jié)外生枝,欽原當即返回宮中,反正她在不在府中,也無多大妨礙,卻不料近路的暗角處,遇見了專挑大雪天出來散心的胡亥。
“這條路,還是朕帶你走的”滿不在意地拍打著枝頭積雪,一簇一簇的寒梅被他扒拉得沒了精神。
褪去冕旒,身著華衣長服,負手立于寒梅之下的胡亥,還真生出幾分斯文雋秀來,“皇帝陛下雖身體硬朗,但畢竟血肉之軀,還是不要總著單衣出行的好?!?/p>
“想到你輕功太好,只好連衣服也來不及換就在此處候著了”他光腳踩在深雪之上,步步僵硬,步步堅硬,盡數(shù)折下道旁的梅花遞給我,異色的瞳孔在白色背景下格格不入。
抱過他的梅花,再將李由的錦囊乖乖從懷里拿出來放到他手中,既然已經節(jié)外生枝,又何必強求,“還請陛下早些回去,欽原告退?!?/p>
滿懷梅香歸于趙府,行至庭中才想起來趙高不喜花香,萬一他看見這梅花。。。。。。轉身尋覓四周,卻不見一人,呵,看來這些下人挺遵守規(guī)矩的,罷了,我自己去扔便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既是皇帝陛下所賜之物,便留著吧?!?/p>
刨雪的雙手瞬間停下,仰頭看著一襲黑衣紅發(fā)飄逸,欽原正猶疑著要不要繼續(xù)挖坑,就見趙高凝視的眼神越發(fā)清幽,終是忍不住問,“大人知道?”
“若不知道,皇帝陛下怎能在你見到長公主前攔下你”相比縷縷梅香,她身上漸漸加深的寒氣要更濃烈些。
這么說你在監(jiān)視我?!
好啊你,我只不過隨便應付一下,看看能不能順道掙個人情而已,這也有錯?蹲在地上繼續(xù)挖坑,“夫君多慮了,欽原并無他意。”
烏黑的發(fā)尾散落在雪中,隨著欽原的動作,絲絲分明的隨風搖擺,“夫人若有他意,此刻還能在這里。。。。。。”看著鞋面上欽原潑散的碎雪,趙高硬生生地將‘刨地’二字咽下去。
伸手將蹲地上挖坑的某人拉起來,順勢一掀,抖落她頭發(fā)上的霜雪,牽著冰涼的手往屋里去,“只是羅網(wǎng)監(jiān)視李由行蹤時,夫人碰巧見了他一面?!?/p>
換個理解,是欽原太倒霉了,趙高并沒有監(jiān)視她,而最后的最后,那一枝枝被強行折斷的梅花,仍舊棄之于地,為風雪所掩。
風從心中來,吹散最后一點對你的想念,空留一段長久的回憶,余下毫無意義的半生功名。
全咸陽城,恐怕誰的名聲都沒這一位讓人畏懼,就連街邊斷腿多年的乞丐,也飛快翻著跟斗消失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還想去哪里?”瞇眼沉思,星魂實在不知浮光到底要做些什么。
徑直從他身邊走過,“星魂大人可愿放棄國師之位?”第九十八次問他,浮光以為回答會和從前一般無聲無息。
“不愿”第九十八次,星魂終于說出了心中一直堅定的東西,哪怕對方是浮光。
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今次是你最后一回來尋我?”他喜歡陰陽傀儡術,喜歡站在頂端,喜歡笑看人性,唯獨。。。。。。不喜歡她。
轉身望著遠去的浮光,星魂真的有些累了,累到不想再分散精力去理會其他的事,“終有一日,你會回到本座身邊?!?/p>
浮光默默遠走,果然。。。。。。還是那么自信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