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找徐夫子再鑄造一把劍了,欽原劍。。??戳丝囱g的腰帶,子文頓了一會,繼續(xù)擦洗。
“到現(xiàn)在為止你一共殺了三十六人”赤練抱著手站在子文身邊。
記得這么清楚,隨口一問,“你殺了多少人???”
“一百零六人?!?/p>
子文擦劍的動作停了停,偏過頭疑惑地問,“我可以理解。。。。。。你這是在向我炫耀?”流沙都是些什么人啊,這破嗜好有什么好炫耀的。
赤練冷笑之,撩一撩額前碎發(fā),一手叉腰,女兒當(dāng)自強的氣勢迎面而來,“十二人是秦軍下級軍官,十人是陰陽家二流弟子,一人是陰陽家河伯,五人是名家弟子,余下八人。。。。。。皆是羅網(wǎng)魑級以上的殺手,你,武功不錯?!?/p>
她用一種仇視姬無夜的眼神仇視著我。。。。。。過了很久,搭住我的肩膀,貼近我的臉低語,“你最好記得你的承諾”輕蔑地笑著,擦身而過。
呵,算數(shù)學(xué)的挺好啊,記憶力也不錯,都說女人了解女人,看來是真的。
我的承諾?當(dāng)然
哼,握緊殘缺的劍刃,子文目光堅韌狠厲,即便沒有承諾過,我也絕對做得到,不止對張良,也對所有人。
沒有成功前,哪怕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,也可能等于零。
一個奇丑無比的人,哪怕內(nèi)心再美,我也會和他絕交;一個蛇蝎美人,哪怕內(nèi)心再壞,只要她的外貌美麗,總會有人為其眷念。
這世上沒有幾個人真的不會在意外貌,也不是每個人都在意內(nèi)心。
而張良這樣心性和相貌都拔尖的人,喜歡他的人實在太多,其中一個,便在這節(jié)骨眼上為張良帶來極大的麻煩。
五月二十九日,公孫玲瓏,名家的掌門人,依附帝國多年,要求張良給名家一條生路的人,在帝國平叛和反秦活動如火如荼的進(jìn)行中,通過子文聯(lián)系張良,要張良提前兌現(xiàn)承諾,交換的條件是,秦始皇東巡之日的具體座駕。
子文抓住張良吃飯的空隙,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,張良用十分明確的表情告訴子文他很不樂意,對他來說,名家早已是帝國的一份子,而公孫玲瓏是敵人。
毫厘之差的時間點上,他不允許任何人打亂多年以來的謀劃。
但他是個守諾之人,加上經(jīng)不住子文陰陽怪氣的軟磨硬泡,張良還是決定見公孫玲瓏一面。
見到張良的那一刻,公孫玲瓏極為局促,不再像之前在桑海那樣眼冒桃心,而是以一種尷尬不安的神情輕輕地問候張良,“先生近來可好?”
聽著這么客氣有禮的話,要不是她頭上那朵開不敗的大紅花,真不敢相信眼前三圍小了一倍的人是公孫玲瓏,不過,她還是。。。。。。胖!
走到這一步,大家都沒有再假裝的必要,張良態(tài)度強硬了許多,“呵,多謝公孫先生掛念,自從小圣賢莊被秦國踏平之后,良。。。。。。一直都很好。”
張良永遠(yuǎn)也不會忘記,剿殺儒家的行動里,也有名家一份功勞。
“喝。。。。。?!惫珜O玲瓏的皮膚本來就白,這么凄涼一笑,更加蒼白,襯著她烈焰紅唇,瘆人得緊,“我名家六十九名弟子也死在你們手中。。。。。。玲瓏今日前來,只求張三先生兌現(xiàn)那日的承諾?!?/p>
像是被張良的驕傲拒絕刺痛,又或是看到公孫玲瓏眼里乞憐的神色,有那么一刻,我很想拉著公孫玲瓏離開,告訴她,這個人,將來會流傳千古的人,從來不會為任何人停留,更不會因任何事而放棄兼濟(jì)天下,去管一小群人的死活,絕對不會。。。。。。
有些人不得不辜負(fù),有些承諾,不得不放棄,張良重重一拜,行了個長禮,“對不起,良,現(xiàn)在無法兌現(xiàn)。。。。。。將來若有機(jī)會,必以性命償還閣下!”
拒絕的斬釘截鐵,不容公孫玲瓏半分辯駁,甚至連她眼眶里最后的自尊落在泥土里,也不曾理會半分,轉(zhuǎn)身拽著子文離去。